在那个时代,没有爵位承袭的人家也能吃上精致的食物,获得优质全面的教育,穿上色彩艳丽的服饰,佩戴宝石和珍珠的饰物,只要他的所得并非来自偷盗抢劫——是的,那个时代即便有等级存在,但也绝不像所罗门帝国这般森严,这是阿蒙感到最不可思议的一点。

        这便是父亲故国的模样,那透特所在的国度又该是什么样?

        夜晚也会有这样绚丽的灯光吗?人们出行也会乘坐钢铁制成的巨物吗?也会经常下雪吗?也有像糖果一样五颜六色的教堂吗?哪里的人头发是什么颜色?皮肤又是什么颜色?

        说到样貌——祂还在这些碎片中窥见了父亲过去的模样,那时祂,不,他应该是在照镜子,原来父亲也曾是个挂着鼻涕,鼻子通红,被母亲裹成棕熊的小男孩;曾是个安静温顺,戴着一副厚眼镜的青年人;曾是个头发油腻,眼下乌黑的壮年人。

        时天使看着他在雪地里和其他孩子在雪地里玩闹,把雪球滚得快有自己一般高;看着他入迷地听老师宣讲那些激情昂扬的岁月,眼中闪着憧憬的光芒;看着他在前半夜将父亲用过的东西一样样地收进橱柜深处,后半夜则一支接一支地抽烟,天亮时眼中已经布满血丝。

        他曾是个人。

        祂比任何时候都要清晰地认识到这点。

        一个可以肆意大笑,可以放声大哭,也可以为了一点小事破口大骂的……人。

        鸟类扇动翅膀的声音打断了阿蒙的思绪,分身们将寻到的记忆沙砾交给祂,又再度飞向猩红的海面。

        阿蒙从无数收藏中挑出某个倒霉的“狂乱法师”的能力,适当“放大”了这些记忆沙砾互相吸引的特性——于是“青年”和“青年”聚集在一起,“少年”和“少年”聚集在一起,“童年”和“童年”聚集在一起,就像异极磁铁互相吸引,相似的溶剂互相融合。

        那些支离破碎的声音,图像,气味,触感重新组合,新的记忆碎片在诞生,祂好奇地触发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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