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高位者仅仅因为一个‘不敬的眼神’就能将他人活祭?看着形骸在烈焰中化作灰烬,听着哀求和哭嚎渐渐衰弱,却始终面带微笑,就好像杀死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只羔羊……生命对他们来说到底算什么?”

        “这样的事情每天都在发生,而统治阶级纵容这一切。”孟柏的声音像毒药一样浸入心田,“平民和低位者的生命对他们来说不过草芥,造物主曾宣扬的美德远没有他们的享乐与殊荣重要……你深知那隐藏在荣光下的罪恶与堕落,就像一袭华美的长袍,里面满是虫噬之洞。”

        “与其徒劳地缝缀,倒不如燃起一把净化之火——”

        “去毁灭吧,毁灭的尽头便是新生——”

        “碰——”

        琴弦发出凄厉的尖啸,幻象被巨大的噪音击碎,阳光明媚依然,透特却觉得浑身发冷。

        “荒唐!”

        祂几乎是用尽全身的力气从牙间挤出这个词,手指勒入琴弦也毫无自觉。

        扑棱棱的是鸟类扇动翅膀的声音。

        “溜”完两张画皮的阿蒙以为自己会看到这样一幅场景:同僚眼中优雅得体的隐匿贤者披着被单,穿着睡衣,裸着双足,翘着二郎腿弹着七弦琴或者翻译旧日的著作——没准祂写不到几个字就会在草纸上画小人,桌子上还放着祂央求某个分身从码头带来的番茄酱薯条——按照透特的说法,祂宁愿去码头搞一份满是油烟,毫不健康的廉价小吃,也不要在水晶灯下端着架子吃一份红酒脍羊排,其间还要应付各种人的攀谈。

        但事实与猜测大相径庭,阿蒙正了正自己的单片眼镜——尽管这个东西和视物并没有什么关系。

        透特正襟危坐,面无表情地写着什么,远远看去密密麻麻的一大篇,还附带由规整的几何图形组成的图表。宽松的睡衣换成了严实的长袍,色调是深沉的紫色。总而言之,祂从头到脚都和建国日欢庆的气氛格格不入,哪怕是以一板一眼,严于律己闻名的特伦索斯特看了也要甘拜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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