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大逆不道的话足够让任何一个虔信者嘴唇发白,冷汗直流,但透特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要知道梅迪奇在听祂这么说之后,可是恨不得把祂烧成灰烬呢。阿蒙不禁觉得无趣,但下一刻祂有了更有趣的发现:透特在笑,不是那种虚伪的假笑……而是因为祂心情很好。

        时天使突然想起一件事,从小到大隐匿贤者都没怎么跟祂普及信仰方面的知识。

        “很多年没有听到这个说法了。”透特系上腰带,“这个说法并不亵渎,对大部分一辈子都无法和神明打交道的人类来说,神明不过是愿望的集合,执念的寄托。”

        祂坐到镜子前,慢悠悠地打理自己长到腰际的头发,“在我生活的那个时代,那个国度,也有不少神明和教堂,人们也会敬拜祂们的塑像,做出祈祷的手势,点燃一根香烛……”说到这里,祂笑得有些顽皮,“但是啊,这些行为不会局限在某一个对象上。”

        “打个比方吧,当一个学生要考试的时候,他会去拜执掌知识的神明,但这并不妨碍他明天去拜维系商业秩序的神——毕竟谁不想要家财万贯呢?后天去拜一个驱除疾病的神,大后天去拜一个掌管风调雨顺的神明。”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种逢神就拜的行为和根本不信仰任何神是一回事……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确实,这样一来,神明很难建立起庞大的势力,将斗争延伸到人间。”

        “唉……如果真是这样,那世界可太清静了。”

        透特努力想把头发拢高一点,这样看起来比较清爽,但总有几根会从指缝间溜出去,落到后颈上。阿蒙实在看不过去了,便搭了把手,那些缎子似的黑发乖巧地贴着偷盗者灵巧的手指,最后被顺利束进了银色的发带中。

        “谢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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