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怎么又是楼先生了?昨儿你不还对他为五斗米折腰而唏嘘不已么?”

        崔筠朗然一笑,“微臣已经想通了,即便是身负盛名,也是要讨口饭吃的,我是如此,楼先生亦是如此。”

        “更何况,楼先生所行之事也对太后有所助益,那便更不容微臣置喙了。”

        盛少青见崔筠嘴角虽有笑意,可神色仍有郁郁,叹了口气道,“你倒愿意理解他。”

        崔筠心尖一颤,楼玉京这个名字,在她幼时就曾听族人说过,同样的年纪,她的族弟还在溜猫逗狗的时候,楼玉京就已经写出那篇名动兖州的文章。

        后来,父亲也曾将楼玉京的字送给她当做字帖,有时候她临摹着这位兖州才子的字,就会联想到,当初他在写下这个字时,会在想什么。

        那力透纸背的字里行间处处透露着他想要施展拳脚的恢弘志向,那样的激扬文字,她次次读来都为之一振,后来父亲说,族中需有人入宫,众多姐妹都推之不及,只有她自告奋勇,只为了楼玉京那一句,“衣食无忧之外,当思天下万民之事。”

        身为女子留在崔氏,无非嫁人生子一条路,那倒不如入宫为官,或许自有另一番天地等着她。

        “对了,哀家一会去写一份手谕,你让人带去陈留给云尚书,事涉机要,定要小心些。”

        崔筠从回忆中醒了醒神,转身便去为太后磨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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