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刑部尚书府小姐离府出走之事,已有人禀告了吕大人;吕秋月留下的那封书信也一并呈给了他。

        吕文正闻言不由勃然大怒,之后便是痛心疾首;他脸色惨白,颓然瘫坐在椅子上,嘴唇发颤,半晌无言。

        徐直心情亦很沉重。他首先想到的是:吕小姐一走,皇上御赐的这门亲事又该怎样向上面交代?他皱着眉头思忖良久,方小心翼翼道:“大人,要不要派人去找?……”

        吕文正无力地摇了摇手,“不用了。子不教,父之过;养女不肖,全是我之罪责。只是我想不通,就算我再怎么不好,也辛辛苦苦地养育她这么大;临行之前,她竟然不与我这当父亲的说一声!”

        徐直心里一片恻然,轻声道:“也许小姐是有她不得已的苦衷啊!”

        “你不用说了,”吕文正叹道,“养子不肖如养驴,养女不肖如养猪,二十多年的父女之情竟毁于一旦!唉!此事若是传扬出去,吕某还有何面目去见世人?”

        徐直听吕文正说话的口气过重,不安道:“大人千万别这么说,小姐出走也许只是一时的冲动,有一天她回心转意了,自会回来的。”

        吕文正惨笑一声,起身时无意撞翻了桌上的茶杯,滚落下来,摔成数瓣,水光四溅。

        他不由长叹一声道:“就算她回来,我也不会再认她这个女儿了——就像是这洒落在地上的茶水,覆水难收啊!”

        徐直还想再说什么,吕文正已一甩袖子,“徐先生,你什么都不要说了。昨天晚上是谁值夜?”

        徐直低声道:“大概是……凌统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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