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文正此时却勃然大怒。他阴沉着脸,怒声吩咐道:“让他进来!……”

        凌云失魂落魄地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脸色苍白,目光呆滞,身上的衣服和发梢上都是湿漉漉的,大概是在外面呆了一夜,而春天露水湿重,浑身上下都被露水打湿了。

        他确实是在露水湿重的荒郊野外地坐了一夜。

        当时他与练南春分手后,并没有立即往回走,而是随意在草丛旁边找了一块青石坐了下里,就这样一动不动地坐着,连姿势都不曾改变一下,呆呆地一直坐到天明。

        没有人知道他此时在想什么,也没有人能体会到此时的他到底是怎样的一份心情。

        直到天色放亮了,他才茫然站起身,一步一挨地走了回来。

        此时众人看到凌云这副狼狈的形容,原先对他的满腹怨气不觉已消逝了几分。

        吕文正却是脸色铁青,满腔怒火,厉声道:“跪下!”

        凌云依言俯身跪倒,低垂着眼睑,一语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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