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清禾没等他回答,摇了摇头,继续自顾自回答道:“我知道。两年前的夏天,潇潇约我陪她一起去湖边露营,我以为是我这么些年来不遗余力地对她好,终于让她对我放下心中的芥蒂。那天我高兴极了,一路上兴高采烈地拉着潇潇谈天说地。”
“我说,潇潇,在湖边你可千万要小心呀!我不会游泳,万一出点什么意外姐姐也救不了你哦!”
“最狗血的是,潇潇在湖边走着走着不知怎么的,忽然就一个脚滑摔进了湖里,看着潇潇伸出两条手臂在水中扑腾,我当时都被吓傻了。跟随我们来的保镖一个也不在周围,没有办法,我咬着牙跳湖想要把潇潇拉上来。”
洛清禾急促地呼吸,又深陷那日的泥淖之中:“落进湖中,我才知道旱鸭子救人简直是天方夜谭。我的手止不住地扑水,没抽筋的腿开始在水中乱蹬。没有方向分寸的我始终只能在原地踏步。离岸边越来越远,我越紧张,越难以维系。水灌入呼吸道后,我的头开始发胀,鼻腔里充满了血的甜腥味。
我想憋住气,可是一旦吸入了水就再没可能憋住了。我开始剧烈地咳嗽,再水下咳出咕噜咕噜的声音,一咳一吸,恶性循环。”
原来撕心裂肺不止形容极度悲伤,肺里进水就有裂开的痛苦。
裴江知觉得一窒,细细密密织就的网把他的心一层层缠住,逐渐收紧,直到勒的他喘不过来气。
他当然知道溺水的感觉。
“别说了,换一个话题吧。”他声线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洛清禾摆摆手,“我没事。”
“最后的意识里,是我刚被救上岸时看着洛潇潇完好无损地站在岸边。那一瞬我好像什么都明白了,彻底昏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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