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道整个人都瘫在摇椅上,凸起来的肚皮一起一伏,湿布巾盖住整张脸,隐约冒点热气,声音从布巾下传出来,湿闷闷的,越发显得生无可恋。

        “……严重吗?”

        “你姑姑去找一个妓女的茬,惹到文澜了。”周一道平平板板的说。

        “那应该…还好吧。”毕竟不是直接招惹文澜,周家公子乐观的想。

        周一道了无生气的抬起手,揪住布巾的两角慢腾腾的扯下来,“儿砸啊,像我们这种做生意的,除了精通人情世故,还得会看人,文澜那种,你得罪她可能还有些余地,就怕得罪她身边的。”

        刘庆元、黄虎子,哪个不是这样完的?

        “老爷,县里请你过去一趟。”一小厮上前道。

        周一道八面玲珑的老脸一抽。

        “谁来传的话?”

        “孙长久。”

        周一道拿凉透的布巾揉了揉脸,“你留家,记住什么事都不要做,谁要干什么都不好使,把家里那些欠手欠脚的都看住了,我走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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