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成心要成心气死我?”裴云燕气咻咻进了卧室,还要继续数落,发现丈夫仰面大躺,不禁吓了一跳,“哪不舒服?”
胡晓力双眼望天,表情木讷:“没有。”
“是不发烧了?还是……”裴云燕急伸手摸丈夫额头,凉冰冰的,“不会是真的调到后勤处了吧?”
“要能管食堂倒好了。”胡晓力声音有气无力,满脸绝望。
“啊?那,那,还有比后勤处差的地方?”裴云燕很是吃惊。
胡晓力忽然坐起,大声嚷嚷:“我要被调到三产了。”
“啥?”裴云燕顿时愣在当场,心情降到极点。
这几年丈夫厂子不景气,经常回来磨叨,裴云燕也听说了好多,知道三产是怎么回事。
所谓的总厂三产,说好听了是二级企业,其实就是下岗代名词。全年仅能上半年班,工资只发三四成,大多还是用产品抵顶,只是听着比下岗好一些而已。
“我在厂子辛辛苦苦三十年,从朝气蓬勃的中专生,到两鬓斑白的老专家:从职业白丁,到技术纯熟的业务骨干。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没有苦劳还有疲劳吧,厂子就这么对我?”胡晓力大瞪两眼,咬牙切齿,好似要吃人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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