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文斌一听就觉头疼,整个郓城衙门总共才六七十个差役,就算每人都有两三套备用,可也远远凑不出五百套啊。
可还不等他开口述苦,童贯已继续说道:“在这酒楼后方有马车三十辆,你另组织数百人,依旧扮作商队的模样,打着此前我等入城时的旗号,将这三十辆马车拉去汴京,交割到蔡相府上。”
这个倒是相对好办一些,这年代,一个县城里别的不多,人却是最多的,光是这满城官吏的家丁,加上衙役等众,已足可凑出几百人来,纵还不够,再找上几家镖局,让其扮作商户充数即可。
却听童贯又说道:“此外,给楼下那几百人找个住的地方,我不管你是安排在县衙中,亦或是你家里,到的明日时,需给我全部安排妥当,同时用其替换你城中衙役、守卫等职……明日此时,我要整个郓城的每一个角落都有我的人,且是名正言顺的官家身份,听明白了吗?”
时文斌听得满头大汗。
坦白说,第二个要求不难,第一个要求虽难,但却也还能想办法对付,可这第三个要求……这是要直接接管郓城啊!
虽说以童贯的地位,他要接管一个小小县城是随时随地随心所欲的事,可这毕竟没有上方的批文,他若当真就此将郓城直接交出去,别说出点什么事,即便无事,待得事后,济州知州、亦是他的恩师张叔夜也必会问他一个渎职之罪,那位可是不会看什么童太傅面子的,保管让他时文斌这辈子都休想翻身过来。
“此事……”时文斌犹豫间,还未来得及回应,便见身旁那年轻人轻轻拍了拍他肩膀。
时文斌下意识的转头一看,却见那年轻人的眸子微微一闪,就仿佛像是一个深邃的漩涡般,让时文斌瞬间就陷入了进去。
他的眼神变得呆滞了那么一瞬间,紧跟着,听那年轻人笑着说道:“时县令,太傅所言,还需要我给你重复一遍吗?”
时文斌此时的眼神已然变了,目光变得不再犹疑,叩首道:“下官明白!下官已知道了,这便去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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