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是个一点就透之人,心中瞬间恍然。

        这新党看似人多势众,其枝叶触及甚至比曾经蔡党一脉更旺盛,但实则内部本身就又各自分有派系,并非完全一条心,现在只是因感受到了来之太子和林冲的威胁而暂时抱团而已,一旦出现利益纷争,又或是真遇上要牺牲的事儿,那这帮人大概率是瞬间就作鸟兽散,反正死道友不死贫道了,与曾经蔡党的高度一统相比,其斗争力可是要差上好几倍都不止。

        当然还有更重要的一点,那便是此前的蔡党手中可是握有实在兵权的。

        不管是在汴京城中手握三司兵马的高求,亦或是远在大名府镇守北部屏障的蔡京女婿梁中书,这些可都是手握实权的大将,再加上一个已经近乎天下兵马大元帅的童贯,蔡党手中可是握着天下兵马过半。

        以这样的权势,是现在的新党所能相比拟的?且即便是那样的蔡党,尚且还被林书航在一个月内就三下五除二的直接搞定,统统瓦解,兵不刃血的收回兵权,何况这区区新党?

        赵恒自此也是把心放回了肚子里。

        而就在汴京城中各种流言满天飞时,边关的接连几个好消息也终于传到。

        其一是大名府的知府梁中书上书主动请辞,愿回汴京,替犯事的岳父照顾家小。

        不得不说梁中书确实是个明白人,蔡京是他背靠的大树,如今大树既倒,猢狲自散,倘若非要不自觉的赖在大名府这重要位置上,即便他自己真无反意,但太子和林冲能放心得了他?

        太子也就罢了,连他最崇拜的童贯和老丈人这一文一武都轻易栽在人家手里,这林冲的手段,梁中书可真是半点也不想领教的。

        所以只有主动请辞,将这大宋北边屏障的重要位置交付出来,才能让太子和林冲安心,也至少让他能在汴京守着万贯家财得以善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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