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他说明完颜宗翰的态度,两人也都是脸色微微一僵,此前唐恪还尚且觉得与完颜宗翰联手坑害林冲,有些卖国之嫌,有些犹豫,可此时得知完颜宗翰没有联手之意时,反倒是有些慌了起来。
身在官场,他太清楚在眼下的朝政局势中,太子、以及林冲对他们的威胁了,若果真什么都不做,那完全可以说是在慢性等死,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哪怕因此担上背负勾结外族的骂名,也要与之血拼到底,谁知现在却连这条本不想走的路都被堵死。
只听耿南仲说道:“今日故意示弱之举,本是想让他令感受到我等善意,谁知竟被他轻视……我思来想去只有一策。”
“耿兄就莫要卖关子了,还请速言!”
“明日田猎,完颜宗翰必会借机炫耀骑兵武力与骑射,以此继续打压朝廷脸面,给朝廷形成心理上的压力,为日后的谈判争取更多主动和话语权,而我们,便在此处阻截他!”
“阻截?”两人都是微微一怔,这是要摒弃用完颜宗翰去搞林冲的路子了?
“此事需着落在二位身上。”耿南仲笑道:“两位都曾是蔡相门生,与军中亦是关系匪浅,与城外马军司步军司十分相熟,此番太子命马步军司的陆、成二将随行万岁山,两位当可速往联络之,安排明日田猎之事。”
“陛下与太子如今都在担忧明日田猎之时,会被金人折了脸面,我等若是能成此功,在太子与陛下面前便是大大的挣了一回脸,如此大功一件,岂能不取?此只是其一。”
“其二,完颜宗翰此人个性极强,也极为自负,我看他是那种敬重强者而鄙夷弱者之人,此番若能在田猎中阻击其意图,反而能令其高看一眼,如此方能有与他坐下来协商的余地。”
吴敏和唐恪听得均是苦笑:“想法虽善,然那金人自有在马背上长大,其骑射之术天下无双,便是辽人都多有不及,陆成二位虽也算骁勇善战之辈,但仅凭这二人及其麾下马步军司,如何能与之相提并论?这、这、这还能去做什么准备?就算准备了也是无用啊!再说了,要是当真有奇迹赢了,那也是陆成二位的功劳,与我等何干……”
“两位平日也是才思敏捷之辈,今日怎的愚钝至此?莫不是关心则乱?”耿南仲笑道:“陆成二人及其马步军司自然不是金人对手,若他们真能赢,那还要我等做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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