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卡达尔在费尔特少校面前详细交代记忆里关于温特斯·蒙塔涅的一切的时候,在几公里外的绿谷、在血河似的云层下方,另一场别开生面的“校友会”正在举行。

        “叫什么呀?”安德烈笑眯眯地问。

        他赤裸上身、大剌剌地跨立。与此同时,两名辅兵正齐心协力在他的腰腹捆上一圈一圈的布料。

        布料捆得极紧,几乎要勒进肉里。安德烈面带微笑,仿佛没有任何不适。

        “伊姆雷。”被俘虏的第六军团第六大队的少尉大队长小声回答。少尉脸上的尘土和血渍还没洗净,也不敢抬头直视学长:“报告,伊姆雷·基纳。”

        “没听说过伱啊。”安德烈想了想,问:“骑兵科的?22期?”

        伊姆雷垂着头,拧着裤子两侧的条带,低声说:“炮兵科,22期。”

        “那你今天可能遇不见熟人喽。”安德烈顿时失去了兴趣,遗憾地看了学弟一眼:“估计没有多余的战马给你,你只能和步兵一起走路。千万不要掉队哦!普通俘虏掉队可能没人管,你的话,因为懂得太多……”

        安德烈怜悯地拍了一下学弟的肩膀:“所以掉队就会被宰掉。”

        伊姆雷少尉想哭,又哭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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