厢房里点了一盏不明不暗的灯,照的整个房间柔情似水,是朦胧的美。
蓝韫宜找到药和包扎的布料,转头回到榻子上的时候,晏引霄便抬眸望她,眸子被烛火照的亮晶晶的。
他手里还握着一副画卷,对着她似笑非笑的扯了扯嘴角:“怎么?在相看人家?”
蓝韫宜看着散落在方桌上的各色男子,握着药的手紧了紧,不知为何原本只是无奈的事情,呈到了晏引霄的面前,却陡然生出了些心虚。
自打黄月娥他们知道她要和豫王成亲后,便日日拿着画卷在她耳畔吹风,势必要在两人过礼之前把她嫁出去。
反正蓝韫宜如今不是蓝家的人,若是真的提前嫁与了旁人,也没人会怪到蓝韫宜头上。
她被烦的无奈应了,却没打算理会,不过是懒得收拾罢了,谁知竟阴差阳错等的被晏引霄瞧见了。
晏引霄瞧着她笑得尴尬,支起身子,把原本伸直的又腿折了起来,仍旧握着画卷不撒手。
“可有看上眼的?也说来分我听听。”他说话时还带着些慵懒的尾音,含着笑望着蓝韫宜,眼底藏了些凉,全然不顾自己仍旧淌着血的伤口。
蓝韫宜瞧着他的小腹伤口处渗出的血,听他不咸不淡,不关心性命只爱看热闹的语气,翻了一个白眼:“我怕我还没讲完,你人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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