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韫宜突然浑身开始颤抖。

        她本以为重活一世,她会把所有不甘忘掉,把所有偏袒和忽视都独自消化,没了爱也没了恨,就可以把他们当成陌生人。

        可是她忘不掉,她忘不掉。

        刻进骨髓的伤口,是如何才能忘记呢?

        一时间狂风大作,风吹起蓝韫宜的衣袖,露出她手腕上纵横交错的伤疤,密密麻麻长的像是蜈蚣,看上去奇丑无比。

        手指尖结满了厚厚的茧,失去了少女原本有的柔软、鲜妍。

        她的手粗糙的像是耄耋的老媪。

        蓝韫宜急急扯下袖子,遮住了自己手腕处的疤痕,转身跑回了院子里。

        蓝崇洲一动不动的站在风中,眼神空洞,像是要流下血泪来。他任由狂风捶打着他的脸颊,觉得自己的心脏正在被虫蚁撕咬。

        他缓缓松开了手,手里的粉色衣裳随风飘起,又猛地扑进了尘埃里,像一只垂死的蝶。

        他好像根本没资格向韫宜赎罪,他根本没有资格祈求韫宜的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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