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白天特别热,店里的汽水卖得特别好,他一高兴晚上就去和邻居打了一会儿牌,觉得到点儿了该去关店门了才回去的,时间也清楚记得是8月13号,因为那天之后他在冯村的日子就天翻地覆了,再不是从前,挂在店里的日历就停在那天,没人再去撕过。
“今年?这都多长时间以前了,我哪儿还记得!我,我不认识你说的这人,真的!”张大国到底不是惯犯,说着说着就眼睛四处乱瞅,只是继续嘴硬。
老金附耳过来,跟东子低声道:“你看着吧,他且在这儿混赖呢。”
东子想了想,也转头低声对老金道:“老办法,吃饭喝水可以,但不准睡觉,不准上厕所。”
老金点点头,扭过头不客气道:“张大国,赶紧的!人对方的指控就在这儿呢,你抵赖什么呀!少搁这跟我们装糊涂!”
……
第二天,天边开始泛起鱼肚白,太阳仿佛还在来的路上,入夜才有的寒风终于暂时退了场,离雨镇和冯村都在清醒前的最后时分。
只有东子和老金,以及沈魏风差不多整宿没睡。
一边是东子和老金在忙着让张大国吐口,一边是沈魏风在宿舍里忙着把走了的这半个月没弄清的书稿整理出来,然后重新排了夜里的值班表,把汪辉从值班人员名单里划了出去,又把之后的工作计划列出来,等着晚总结会时要跟老吴他们商量。
那这漫长的夜里,沈魏风的脑子里就只有工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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