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到那沉闷有力的跳动,秦芳柔声道:“多久没有听到这种声音了?要好好爱护身体,万万不能再糟蹋,记住没有?”

        原来托钵苦行僧深知瑰流已经无可救命,既然救不成,那干脆死了重来一次算了。

        先前瑰清一记手刃直接让瑰流断气身亡,后者的魂魄随之剥离肉体,被苦行僧弥留人间的最后一记手笔裹挟进金莲,故而若是有人一开始就把目光聚焦在金莲上,而不是只在意床榻上那个死去的男人,就会看见有一个身形缥缈的芥子小人坐在莲座上,不断汲取佛门金莲的气运,凭空生长出白骨和血肉。

        这便是涅槃后的重生,准确说是一种新生。

        现在的瑰流,仿佛又回到了尚未离家游历的那段荒淫岁月,什么六品宗师,什么天下前十,什么十二把词牌飞剑,什么儒释道三教气运,全和他没有半分关系,现在的他,只是一个家境殷实的普通人而已。

        到头来什么都没能留下,包括心爱的女人。

        秦芳握住他的手,用一种近乎乞求的语气说道:“答应娘,不要再去大奉王朝了好吗?放下先前的一切。这一次,娘不用你拼命练武,不用你操劳家业,你想酗酒,你想去青楼,你想要怎么荒淫都可以,娘绝对不会说什么,娘只要你平平安安做个普通人,用游戏人间的心态过好这辈子。”

        瑰流摇摇头,“娘,我放不下。”

        秦芳抬起头,怔怔看着自己儿子,声音颤抖,“非要娘下跪你才肯吗?”

        瑰流深吸一口气,却是避而不答,“娘,您先休息。”

        他默不作声走出大殿,抬起手臂,阳光有些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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