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冰冷目光始终都在瑰流身上,但瑰流对他仿佛视而不见,又仿佛若有所思般,与他擦肩而过,缓缓走到窗边,远眺窗外之景。

        雾气缭绕,隐约可见潋滟水色,应是水势浩荡的夭江。

        瑰流随意瞥了一眼妆镜台上的名贵钗凤簪子和流苏碎玉的步摇耳坠,终于与墨色袍服的男人冰冷相视。

        轰!

        瑰流一把捏住墨袍男子的脖子,用力一推,将他狠狠撞在墙上,低头微笑道:“坦诚一些,总归是好事。”

        武人之气悄然弥漫整座屋室,蕴含一股窒息的压迫。

        男子不吭声,嘴角已经渗出鲜血。

        “这是你逼我的。”

        瑰流眼神阴翳,猛施力道,竟是要做那杀人之姿。

        天下许多人都不知道,这个声色犬马的浪荡太子,从出生之日起便遭遇过刺杀,此后各种诡谲难防的连环刺杀几乎不曾间断。他本该是一名腹中死胎,却吸食王朝百年气数而逆天改命。死而复生的代价,便是王朝百年本该延续百年的福祚会提前衰败,届时天下将大乱,战火将重燃,生灵将涂炭。

        而有阴阳家大修士倾尽修为推演过,乱世之景,最迟五十年后就会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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