瑰流语气轻柔,“我走以后,一定要好好生活,桃枝秋荔她们既然不知道,也就不必告诉了,免得她们伤心。记得每日都要按时清扫东宫,可不能因为我走了就偷懒。”

        “还有,我所居床榻的椿凳下有一个鎏金妆奁,本想着在你生辰时再送你,不过可惜,不能亲自送给你了。生辰那天,不准难过,不许想我,一定要开开心心的,务必吃一碗寿面,听见了没有?等我回来时就问桃枝,看你有没有乖乖听话。”

        “还有,其实我一直知道,在你们四人中,母后总是待桃枝最好,待你最冰冷。但其实若论喜欢程度,结果却恰恰相反,母后只是面冷心热,你们四个人当中,唯独你能得她欢心。母后曾开玩笑和我说,如果从你们四人中选妃立后,她最偏心的还是你。所以一直以来,母后都是很喜欢你的。”

        瑰流还想再说些什么,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个老太婆,叨叨絮絮说个没完,便笑了笑,关上了话匣。

        轻雪始终默默流泪,不曾言语。

        瑰流轻轻将眼前美人抱住,感受遍布全身的温润柔软,闭上眼睛,语气温柔至极,

        “有没有话想对主子说?”

        这位自入宫之日起便冷漠如霜的女子,哪怕对待皇帝陛下和皇后娘娘亦是面不改色,竟在此刻声音温柔,“奴婢别无他求,只希望殿下平平安安,早日回家。”

        瑰流猛地将她抱紧,眼神温柔,“你放心,说好一起去夭江畔看灯盏,我定会说到做到。”

        宽阔御道之上,面向城门,只有一人缓缓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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