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双手撑腰,吃力挪动身子,慢慢坐下,摇头道:“你误会了,不是我不想渡你,而是这座渡口只能渡人,除此之外不能渡任何活物。”
瑰流不解,“这是为何?”
老人看了眼湍急直撞的白水,轻声道:“水里有河神,规矩是它定的,我只能遵守。”
不等瑰流说话,老人又道:“你不要觉得我是老了犯迷糊说胡话,我二十几岁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就在这撑船渡人,如今半截身子都埋黄土里了,一辈子都在和这条河打交道,目睹过太多不听劝告的人在这里殒命。你要是信我,就别牵马上船,我可以渡你到对岸。你要是不信,非要我这个老头渡你也不是不可以,生死自负就是了。”
寻常人听了这番话可能仍觉得荒诞可笑i,但像瑰流这种登高望远过的人,知道这个世界不仅仅局限于人之一隅,精魅,鬼物,走尸,仙人,神道,还有很多的未知。况且老人宁愿不收银锭也要拒绝,说明此事必有蹊跷。
但是弃马是不可能的,过渡后还有一百多里才有小镇,先不说小镇有没有卖马的,就这一百多里都要走上几天时间,如果这样的话还不如走陆路,水路只会更加拖延时间。
瑰流在这一刻忽然想到了自家妹妹,如果她在这里,想必过渡只是小问题。
但是他不能如此作想,天底下没有哪个哥哥是利用妹妹的,是要把妹妹推入险境的。
也不知道姚眺带着她到哪呢》应该快出陇州境内了吧?
瑰流收回思绪,站起身,目光灼灼看向河水,“生死自负,还请老先生渡我过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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