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栈外,闹出的动静已经巨大。但客栈内,却很是清净。

        吴君志一袭白衣,腰悬琅玉,头戴金冠,俨然翩翩公子模样。这位天下第三的纨绔还是天下皆知的美男,位列墨玉评第十。他坐在院子里,捶打着桌子,颇为无聊。院子里假山堆叠,清溪泻雪,声音清脆悦耳,如听仙乐,心神污垢仿佛都被涤荡干净。

        这家客栈,大大小小几百间房和院子,就只剩下他一人,当然,还有床榻上那位手脚被绑的女子。其余的人闻风丧胆,早就跑路了。吴君志站起身,缓缓伸了个懒腰,嘴角翘起。都跑了好,也省心了。春仙楼待久了,突然发觉这清幽之地,似乎还不错?反正不急,慢慢待着就是了。

        清溪泻下的小石潭有几尾金鲤,往来翕忽,俶尔远逝,吴君志坐在旁边石栏上,随意往池里泼洒饵料,听见隐隐约约传来的激烈打斗声,暗暗好笑。

        老子这些豪奴恶仆全是昔日名动江湖的武人,你徐德忠天天用金银财宝供奉那几个徒有虚名的客卿,狗屁都不是,还想闯院跟老子要人?

        喂过了鱼,再发会呆,吴君志悠哉走回屋子,想要看一看女子有没有醒来。走进房间,眼睛往床榻上一瞄,他愣了愣。女子已经醒来,手脚被捆在一起,却安定自若,没有半点挣扎的打算。

        吴君志连忙跑到床边,蹲下身子,暗暗赞叹女子倾城倾城的容貌,不愧是位列天下第八的大美人啊,这等姿容,便是放在春仙楼,也是高高在上的存在了。相比之下,他忽然觉得自己所宠爱的那春仙楼花魁,也只能算是中人之姿。眼前这个姐姐,模样才是真的水灵动人。

        吴君志好奇问道:“既然醒了,怎么都不挣扎一下?这就心甘情愿做待宰羔羊了?”

        王姒之闭上眼睛,干脆不听他说话。

        吴君志愈发好奇,“我听说吴家人早就给你通风报信过,而且还不止一次。管家徐忠德更是三番五次求你离开,甚至连我那个爹都亲自来劝你。这整座客栈,就连店家都逃命了,你既然明知道我会来,又为何不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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