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两个人第一次吵架,而且只因为一件鸡毛蒜皮的小事。王姒之看不惯自家男人的邋遢睡相,便碎碎念了几句。而瑰流可能也是没睡好的缘故,起床时就带着一股火气,于是对她嚷了一句:“嫌弃我就去找别的男人啊。”
王姒之不是那种争强好胜的性子,从来没和谁有过激烈争吵,所以当即就带着雪球儿离开了草庐。她甚至都没有去小姑娘那边,只是一个人闷闷不乐的游荡。从早到晚,情绪很差的她没有吃任何东西。
而瑰流呢,说完那句话就有些后悔了,只不过心里有股倔强劲,所以没有挽留她。哪怕他知道只要自己放低身子去哄他,软硬兼施,她一定会接受,不接受也得接受。哪怕他知道是自己的错,不应该意气用事,不应该嚷她。
哪怕他明白一切,可率先败下仗来,他做不到。
年轻男女往往都有一种傲气。这种傲气无关修养和品性,亦无关心境和经历,恰恰是风华正茂的表现,是那春风得意马蹄疾,是那骑马倚斜桥,是那疏又何妨狂又何妨。庙堂之高,我伸伸懒腰再挥斥方遒。江湖之远,我喝完酒再跨剑而行。天地之大,无处不有我,无处不知我。
所以年轻情侣之间吵架,相互不肯低头,不是为了争出孰对孰错,不是为了胁迫对方接受自己的大道理,更不是相互之间不喜欢了,而是都不愿意放下心中那股傲气,就这么简单而已。
临溪这边,王姒之悄悄看了一眼不远处的男人。她有些生气,有些难过,她总觉得他应该像往常一样,用那双金色眸子笑眯眯看着自己,揩油般喊上几句夫人。
她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做的太过分了,不应该碎碎念念。
而那边,瑰流举着一本倒过来的书,不断长吁短叹。他觉得自己真的是大脑抽筋了,才会嚷出那种话,想着在心中默数到十就去认错,可这会都数到了三百多,却也没挪动屁股。次次想起身,总觉得身上压了一块巨石,动弹不了。
就在这时,失踪几天的李明昊终于回来了。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带着些纨绔气,但更像是个穷酸乞丐。他从王姒之身前路过,嬉皮笑脸打了声招呼,却没有得到半点理睬。正当他狐疑之际,看见不远处躺在巨石上的身影,当即狂奔过去。
他一脚踹飞那道身影,气势汹汹道:“咋啦?和人家吵架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