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泡在池水里,瑰流正在汲取真气,用于炼化第二把名叫“醉垂鞭”的词牌飞剑。

        这六把词牌飞剑,不愧是能秒杀酒痴的存在,炼化起来简直难如登天。道家的续命金丹,天下罕见,却只能炼化一道满芳庭。而瑰流已经冲击第二道炼化关隘许久,可至今仍无任何进展,也就说明醉垂鞭的胃口要远比满庭大的多。照此状态估计,想要炼化醉垂鞭,怎么也得吃上两个续命金丹才行。

        炼化第二道飞剑就已如此困难,这以后的路该如何去走,瑰流真的想都不敢想。若非得到天大的机缘和馈赠,想到炼化傩破浣溪沙和唐多令这最后两把词牌飞剑,那可真就是兀兀穷年几辈子的事情。

        总而言之,就是一句话,道阻且长啊。

        不过既然如此,瑰流也就不心急了。这种有生之年的东西,就顺其自然好了。

        梵柯山福地的这池温水,是由极纯粹的灵气所化,对气士来说是大补,可对于仅靠一口气机流转的纯粹武人来说,如喝酒一样,“小酌怡情,大饮伤身”。故而瑰流每天在这里待的时间很有限,一般来说都不会超过一个半时辰。

        当他再次慵懒睁眸,不知不觉已经过了一个时辰,感觉到今天有些疲劳,就打算不再泡下去。满庭芳归鞘,他缓缓走出温池,衣袍上顿时有灵气消散,变成未入池的模样。

        瑰流走回草庐,发现王姒之已经看完了书,正逗弄着怀中白猫。忽然,他愣了愣,不知是不是错觉,他竟然看到白猫也有一双妖冶鲜红的琉璃眸子。可当他再次凝望,却发现那一双兽瞳只是寻常的黄蓝异色。

        见他回来了,王姒之放下白猫,盛出一碗尚且温热的粥端给他,轻声道:“吃吧。”

        瑰流打趣她,“没有糖馒头?”

        “没有!”她没好气道,又有些害怕他会来一手霸王硬上弓,便干脆离开草庐,抱着白猫躲到溪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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