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瑰流轻轻松开剑鞘。

        老头埋腰蹭着脚底板的粘稠血迹,猝不及防冷笑出声:“小娃娃,还敢对老夫拔刀?信不信老夫一个手指头就能碾死你?”

        瑰流面无表情,说了句“不跟老的计较”,转身离去。

        老头将脚底板的血迹全部蹭在玉石镶嵌的琉璃牌坊上,悄无声息打破山水禁制,一步跨出,来到后院禅房。

        再度动用百瓣金莲让一人起死回生,对己身也是极大的消耗。老住持此刻正在坐禅念佛,额头渗出汗珠,看似有些虚弱。

        老头看见正在打坐的老住持,第一句话就是:“爷爷要砸了你的梵柯山,孙子陪爷爷玩玩?”

        老住持岿然不动,像一尊没有火气的泥菩萨。

        老头一屁股坐在地上,抓抓后背痒,随手捏死一粒虱子,漫不经心道:“数十年寿命对你来说不算什么,可那座九瓣金莲,我没记错的话,百年破土,百年出水,百年含苞,百年绽放。那么好的稀奇玩意,足以比得上无数个道家金丹,你就这么给用了?就为了救一条普通的人命?”

        老住持嘴唇微动,“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老头扣扣耳朵,冷笑道:“这是道门的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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