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伤很严重。我们必须离开了。”

        在楚怀仁和薛颖的帮助下,郑灼背起沈同学,开始向沙滩的方向撤退。

        这是他们早先便规划好的路线:丛林东西走向很长,南北走向却很短。万一遇到意外,便可以相对短的距离从南北方向撤退至沙滩。

        然而很快,郑灼便明白:他还是想得太简单了。

        在丛林里背着人行走,简直是一件不可能的事。那些单人可以攀爬、翻越的障碍,行动不便的人必须由三个人轮流接应,才能以数倍乃至十数倍的时间通过。

        短短的路程竟如同天堑。

        期间,郑灼用无线电联络了教授们。但是,唯一擅长【攀爬】的沈同学腿受伤了。众人无法再在高处做标识。随着夜幕降临,丛林外的同学和水手难以确认四人的具体位置。

        糟糕的事还不止如此。

        郑灼背着沈同学,他能感受到沈同学的体温低得吓人。

        路途中的每一次颠簸,都在让沈同学的状态变得越来越糟。郑灼感觉到背上的沈同学如同一个坏掉的风箱,发出又沉又沙哑的呼吸声。他的眼睛开始凸出,嘴里淌出涎水。郑灼在背负时抓住他的手,发现他脖子上细细密密的藓斑已经蔓延到了手上,并且,那些皲裂开的位置还开始分泌出又滑又臭的液体。

        “……丢下他……他只是个幻觉!幻象……潜意识里的人……都是……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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