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下了一夜的雨,院里几处低洼处积满了雨水,姜氏提着洗刷好的马桶避开泥黄色的污水往家走。

        远远地看见自家门外站着一个头带黄色小帽的男孩,知道是李家的三小子李桐来找她家的老么去上学。

        这孩子的命也是够硬的,那天流了那么多的血,医院住了三天,家里躺了五天,现如今又活蹦乱跳跟个没事人一样了。

        “咿,好臭,姜婶你们家昨天吃酱豆腐啦?”

        李桐一手捏着鼻子,一手拽着斜跨书包嫌弃道。

        姜家的马桶很厚重,顶部和底部还包了两指宽的铁皮,看起来很像是一个穿铁甲的大胖将军,棕红色的漆料已脱落掉大半露出了原木色。

        北方的平房在这个年代最大的难题就是个人的卫生问题,人有三急的时候只能去街道上的公厕。

        那真是夏天闻臭味,冬天冻屁股。

        街头巷尾的旱厕卫生那可真是一言难尽,满地爬的蝇蛆会让人将隔夜的饭菜都给吐出来。

        马桶也就成为了每家的必备用具,居民们早晨起来排队刷马桶也是当时北方各大城市的一景。

        将马桶放在墙角下合上盖子,姜婶笑骂道:“就属你小子的狗鼻子最灵,婶子家今天熬的米粥还有,你要不要再吃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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