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老爷子伸手摸了摸王庭轩的脸,“现在我满意了。俗话说人生百态,不死一回,哪儿瞅这景去。”

        破烂侯站了出来,对着关老爷子行了一礼,“破烂侯在这跟您请安了。”

        “免礼、免礼。还是督门提酒好听。”

        关老爷子让王庭轩站起来,握着他的手说道:“我这不孝之子和这个大不敬的儿媳妇,见你师父不行了,就想尽办法把你和小枣赶走,又是三纲五常,又是女儿经啊、孝顺经啊,全来了。”

        关老爷子沉默一会,才接着说道:“三十年不理我,突然关心起我来了。我难受,我想早点死。嘿……赶上那天跟大栅栏,碰上东直门小酒馆的酒友,酒罢去了。这小子,真会活啊,隐居在自个老家……算了,不说了,我以为隐藏得挺好,没想到被你小子发现了。”

        “天助我也,我不愿意看见这个大不敬的儿媳妇,还想多活几年,还想瞅瞅我死以后的人生百态。”

        破烂侯赞叹道:“没想到,您演了这么一出,地道,地道。您这酒啊,喝到这会儿,算是喝出味来了。”

        “没错,我死了,死得离奇,也让你们这些个人哪,真真得知道,相信我真是死了。演吧,都尽情地表演吧。睡去了坟地,我知道。春明收了一夜的坟,我也知道。破烂侯,你答应春明把收藏的宝贝送到博物馆里,我也知道。”

        破烂侯尴尬地一笑,“关老爷子,我是说过要把东西送过来,可我没说现在送过来啊。”

        关老爷子笑了一下,“我是真的没想到,会被春明发现这场把戏。听你派过去的那小子说了经过,我才琢磨明白,肯定是离开的时候,喝了剩下的那些酒,被你小子看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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