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公交从他的身边经过,金都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到了车厢里,满是五颜六色涂鸦的车内,坐着一个低着头的东方面孔的女人。
女人齐肩的头发,像是一个冬菇,围着一个米白色的围脖,但在那短短的一瞬间他竟然还是认出了那个人,是那根傻冬菇。
她总是喜欢低着头,永远的低人一定的样子,甚至坐车的时候都喜欢看自己的脚尖。
此时公交车已经缓缓的开走了,金都脸色大变,忙追了上去。
公交车开的很快,很快就将金都给落下了很远,他身上的西装很沉,他没有任何犹豫的将外套脱下来丢掉,然后拼命的追着那辆公交车。
在大街上的人,都诧异的看着一个东方面孔的好看的男人,拼命的追着一辆公交车,即便车子加速,他却始终没有落下过。
夕阳下,他满头的黑发被汗珠给打湿了,但他依旧跑着,什么也不管,好似在追寻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
这里的公交车站点很远,有时候需要两三条街,金都就真的追了一路,等公交停下的时候,连司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他满头大汗的上了车。
他连钱都没有给,直接冲到了最后一排,“池烟。”
金都太累了,声音都在颤抖,每一个字都似刀片从嗓子里挖出来的一般。
或许是听到自己的母语了,最后一排的女人错愕的抬起头来,对上金都的目光,“你找我吗?我不叫池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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