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母亲也换上了好几年没穿的新裙子,高高兴兴的带着她进了城。
她是在一个广场上见到这个男人的。
池烟记得他穿着一身西装,衬衫上还带着领带,跟周围的人格格不入,甚至对偶尔从他身边经过,挑着东西进城售卖的乡下人满脸的厌恶。
她从第一眼看见,就不喜欢这个人。
那天母亲带着她过去,男人看了她两眼之后,便拉着她母亲去远处说话,两个人似乎在争吵,但声音不大,隐约能听见母亲的啜泣声。
池烟不过是一个半大的孩子,什么也做不了。
远处的棉花糖机在哗哗的响着,小贩用筷子在空中卷出一个个硕大的棉花糖,什么颜色都有,甚至还有动物的图案。
远处家长都给孩子们买一个,然后拉着孩子的手,消失在广场上。
不知过了多久,母亲和那个男人回来了,母亲眼圈还红着,看着远处的棉花糖,忽然说道:“你给孩子买了棉花糖吧,孩子这么大都没吃过,就算你这个当爹的给她留个好念想。”
男人却一把将池烟推了一个踉跄,指着池烟就骂,“什么小杂种,你非得把她生下来,也配吃那种东西,我告诉你,我不是她爹,这辈子咱们没有任何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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