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泥炉火已经起来了,陆风禾煮水善用瓶,敞口平。

        “上午可还顺利?”老太太问。

        老爷子敷衍道,“有何不顺?多了个沉大郎也不至于义学就出岔子。”

        陆风禾盯着瓶口问,“沉大郎也去了?他去做何?他可是最不耐烦这个的。”

        陆老爷子看着眼前还能分心听他们说话的孙女,心里升起来了狐疑。

        点茶水温十分重要,未熟则末浮,过熟则茶沉,而茶瓶辩别水温就十分困难,世人多是“声辨法”和“气辨法”两种。

        陆风禾惯用声辨发,依靠水的沸声来辨别水的温度,她虽然不会要求周围人不可言语,但她自己是绝不会分心说话的。

        可如今她居然盯着瓶口还有心聊天了。

        陆老爷子微微皱眉,看来事情不简单,气辨法可不是一两日能练出来的。

        取水烫盏,金茶匙添茶末,左手执瓶,右手执先,右手顺着一个方向不断击打,期间添六次水,直到茶汤上布满绵密的茶末。

        另取小盏,茶末,少量滚水,调出浓郁的茶膏,用茶匙尖细的一头蘸取茶膏,在浅绿的茶沫上轻轻一划,深绿的一划就晕在了茶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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