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珣哄睡枍哥儿之后一点睡意都没有。

        他自小在西北军营长大,他志在保家卫国,他也意气风发。

        可来到京都以后都变了,武将成了文臣的护卫陪衬,胸有大志也不得施展,反而过得窝窝囊囊。

        东南海寇若是真的猖獗至此,他窝窝囊囊保全沈家军又有何用,沈家军流血流汗固守西北又有何用?

        整个朝廷就像是一个水囊,西北守住了又如何,东南一直在漏水,水囊里的水迟早漏空,还会越漏越快。

        泉州制置使要致仕,新上任的制置使一定要是军纪严明、有心联军之人,最好还是支持海贸的。

        这样的人……沈南珣一时半会还真想不到。

        沈南珣在京都三年余,快四年了,结交的武将并不多,实在是能长时间在京都的武将太少了。

        就是有,要么品级太低,不够格出任制置使,要么…勋贵封荫能力不太够看。

        沈南珣想到打小祖父教给他的祖训,平定八方,攘安四海。

        时至今日,沈家儿郎守着祖训固守西北。可四海并不安稳,八方也不见得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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