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风禾气恼地喊了一声,「嬷嬷,怎么尽揭人短处。」

        李嬷嬷笑,「我只是感概时间太快了,看到蓁姐儿就想起姑娘小时候,老奴扶着你学走路,你一下子扑到老太太膝盖上,下巴磕上了,疼得哇哇大哭,这转眼,都两个孩子的娘了。」

        陆风禾小时候的事她是急不得的,但要说时间快,她是很有感触的。

        老太太仙去之后,李嬷嬷在老太太的头七那天留下遗书自我了结了,说到了那边,她也要伺候老太太。

        李嬷嬷年轻时也成了婚,但一直未曾生育,被婆家休弃之后便又回到老太太身边,也绝了再嫁的心思,尽心尽力伺候老太太,陆家的晚辈对她也是客气亲近的。

        陆家有训,男子八岁离了蒙学就要搬去前院,故而郎君们在老太太身边的时日并不多,并有陆风禾,就住在老太太后面的绣楼里,成日在老太太跟前晃悠,连带李嬷嬷都成天见着她。

        相处久了,这感情自然就亲厚了很多。

        快到毗陵了,陆风禾不顾众人劝说,站到了船头,毗陵,她终于回来了。

        码头上人来人往,尽管看不清,但陆风禾知道,祖父和祖母一定站在码头等她。

        果然,画舫渐渐靠了岸,陆风禾也看到了站在码头的一双耄耋老人,比记忆中年轻了很多,又老了很多的祖父和祖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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