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留下陈进学在皂角树下,呆呆地看着手中的羊肉好半天,随手将羊肉放在一旁,一个人闷着头重新在烟斗中塞了旱烟,抽完后,才起身回家,羊肉被他随手放在皂角树的树丫上。
从张家坳到陈家沟的这段土路,王明远走了几个来回,也算是熟悉了。
不用煤油灯或是火把照亮,他慢慢适应夜色的双眼,也能从周围模糊的环境分辨出,自己该落脚在什么地方,比起一开始的种种不适,现在已经好了很多。
张守忠一直默默地跟在王明远身后,不急不缓地走着。
“三叔,这事你还敢做吗?”王明远临到知青点的时候,停下身问道。
“做,为什么不做。”
张守忠没有丝毫犹豫:“其实很多事情,我早就想做了,在部队的时候,我一个有着过命交情的战友就是南方的,前段时间还给我来信了,说他们那地方变化多大多大,问我要不要过去跟他一起发展。”
“他还告诉我,好些大城市都已经有不少人开始摆摊了,赚到钱的,什么二八大杠。缝纫机、收音机、手表之类的,早就用上了,甚至还有人家,连电视也早早地看上了。”
“若不是家里有老有小需要照顾,我他娘的早出去闯荡了。”
“不就弄点蚂蝗卖给药材采购员嘛,这才多大点事,既然有这赚钱的机会,为什么不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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