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好担心的……大不了不干了,你不是也觉得这事儿做着窝心吗?”

        王铁岭很清楚李海波的心思。

        两人交往密切,心里有什么想法也都没怎么藏着掖着。

        “还记得那个被咱们撵的卖扣子的姑娘吗?那姑娘怎么说的,只是做点小买卖,没偷没抢,就想赚钱小钱,不想吃了上顿没下顿而已,人家里父母都不在了,还有个弟弟要照顾,这要求过分吗?不过分,所以,你当时让开了道,放人家离开。

        那次,一个卖针线的老婆子,偷偷卖了点的确良布料,被举报了,咱们的人去围堵,结果,老婆子被撵得栽断了腿,东西还被没收了,人家就老两口,儿子半残……是你跟我一起把东西还了人家,还给了些医药费的。

        还有,被撵得跳河的那个女人……这些我就不多说了。

        为什么卖东西的人越来越多?

        这说明大家都有需要啊。

        你我都清楚,这根本就是止不住的,就是民愿。

        反正我是干不下去了……现在放宽管理,也就说明上边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事情不明摆着的吗,改革开放,足以说明一切。

        还有啊,当初和我一同下乡的一個明城知青,现在就在明城青年路练摊,他写信告诉我,哪里摆摊的,每天有数百人,人来人往,非常地热闹,卖什么都赚钱,说得我都羡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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