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她还顾及黎正德是黎漫漫亲生父亲,话里话外替他找补说他是被汤思蒙骗,此时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

        “渣男,死渣男,畜生,死畜生,人说有后妈就有后爹,槽他么,汤思还没成你后妈呢,黎正德这个混蛋!他怎么不出门被车撞死!”

        黎漫漫看到声明的瞬间心头涌起的委屈和不甘在陶梦瑶的一声声辱骂中渐渐淡去。

        可能人就是这样复杂难懂的生物,毫无血缘关系的人可以为了你感同身受,愤怒难当,将你从呱呱坠地养育到大的人却能反手毫不犹豫的捅你一刀。

        黎漫漫时常会庆幸母亲昏迷了,她曾亲眼看着他们当初有多么恩爱情深,她无法想象母亲看到黎正德和汤思卿卿我我的模样,无法想象母亲知道黎正德利用她威胁她最爱的女儿该有多么伤心痛苦。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能不能将母亲救醒,而救醒了以后又该如何告诉她这一切。

        陶梦瑶气愤声讨透过听筒传过来,像是隔上了一层厚厚的罩子,似乎变得遥远了起来,让人听不真切。

        黎漫漫缓缓放下拿着电话的手,一滴泪吧嗒滴落,落在手腕上,然后顺着腕骨滑落。

        “哭什么,看你这个没出息的样子。”随着傅瑱玦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黎漫漫感觉到头顶被一只大手按了按,然后顺着她的发丝向下轻抚。

        黎漫漫眨动眼睛,将泪珠从眼眶中眨落,盯着他站在自己椅子旁的修长的腿,他没有换衣服,还穿着丝绸的睡衣,脚下踩着拖鞋,有一种居家的温和柔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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