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略一顿,眼神落在桌上散乱的笔记与资料边缘。
「我原以为你是那种会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研究者──思绪只绕着过程与结论打转;但看来,你意外地擅长倾听。不是那种用话语安抚的倾听,而是……让对方愿意掏出自己的那种静默。」
她说到这里时没有立刻看向孟德尔,视线微偏,像是短暂地躲进自己的思绪。
「我会注意到这点……并不只是因为她说了什麽。」她语气低下来些许,却仍然平静的说道:「而是因为我自己也感受到过。」
那是一种不带迫力的注视,不急着给建议,也不预设答案。
她过去鲜少遇见那样的人。
在权势与期望交织的环境里,言语几乎总是有目的,沉默则总是意味着距离。
「那种静默……会让人不知不觉地说出心里的话。不是因为被引导,而是因为感觉,说出来也无妨。」卢克丝微微一笑,语气近乎轻柔地结语:「她或许不懂那叫什麽,但我知道。某些时候,那甚至有点危险。」
孟德尔仍没作声,像是默认,又像在等待。
「所以我改变了一点想法。」卢克丝看向他,眼神不再是打量,而像是下了一个决定,一个她原本打算收进心底的疑惑,放到台面上来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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