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轰的火声,大盗敏感的听力扰得古鸿意更加紊乱,五感中唯余触感格外清晰,古鸿意感知到,面颊上滚落一道水痕,温热地渗入皮肤里。是对方的泪。但自己也落泪了。

        漫天火海吞吐洪水般的热气,这时候任凭谁的眼睛都会蒸出眼泪。

        泪水交织,流淌进唇角,舌尖很咸。

        临近窒息前,古鸿意也闭上了眼睫。

        白行玉是抓着他的手腕,举起锦水将双泪横于两人唇间的。古鸿意第一次吻绝世的锦水将双泪,触感冰凉绵密,不同于霜寒十四州的粗粝苦寒。

        可那是一把流水般的细剑,仅两指宽,唇与剑紧紧熨帖时对方的吐息沿着剑身流淌而来。剑又极薄,对方唇瓣的颤抖掩在剑身起伏之下,大盗闭目后敏感的触觉,能幻出隔着剑的那一对薄唇的开合。

        以及,下唇隐约熨帖的一片冰凉,似乎与剑不同。

        可那是什么,火势中,心乱如麻,已无力想。

        堵着唇瓣……失去呼吸……要窒息了……满唇齿的铁锈气,泪的咸湿,火尘的呛人。

        窒息的临界点上古鸿意头脑一空,有人将他开膛破腹,挖走他的心脏。这就是窒息的感觉。古鸿意第一次真切体会。

        他强撑着最后一点理智推开白行玉,唇间得了自由,大口喘着气呼吸,虽然吸入的都是火尘,好不到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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