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文听了捕头的回报,登时大怒,啪一巴掌打在王捕头的脸上:“呸!什么国公家的子孙!那京里的荣国公姓贾!那贼小子姓什么?姓沈!怎么别人随便说两句就把你们唬住了?我按察司养你们这些废人何用?”

        王捕头平白挨了打,心里委屈,嘴上却不敢说,只唯唯点头道:“大人教训的是,是小人办事不利?可这事也不是旁人说的,小人可亲耳听见林家姑娘叫那人哥哥,那人也叫林姑娘是妹子。若说那人真是贼人,那林家姑娘如何能自轻自贱同他攀亲戚?”

        赵文听见这话倒不在言语了,他抬头看向钱益,他横着刀疤的一张脸此时正是阴沉无比,愈发显得可怖。

        王捕头见主官不说话又颤颤巍巍道:“还有一事请大人决断,我们临走的时候,那小子说…”王捕头偷偷抬眼看了一眼钱益,又赶忙将头低了下来。

        “说了什么?”赵文见他这幅畏首畏尾的样子,越发上来火气了,他展开手里的折扇飞快的扇着:“你倒是说话呀!”

        “他说…他说是钱大爷指使人去杀的御史大人!”说完这话王捕头一头磕在地上,再也不敢抬头了。

        “你你你!你们这办的这叫什么事?钱老兄,你说这事该怎么办?”赵文越发急了。

        钱益的眼中闪过一道杀机,他自嘲的笑了笑:“罢了,赵兄!”

        “罢了?”赵文呆呆的看向钱益,他不信钱益竟如此轻易将这事揭过,按他以往的脾气,还不得将老王抽筋扒皮?

        “难道我将你老兄身边的差役全都杀了灭口?那你老兄不成光杆司令了?”钱益单手拿起茶碗,海饮一口:“好一招刘备招亲,把这事儿闹得人尽皆知,到叫我做了一回孙权了。好小子,是我轻敌了。”说完苦笑一声,向着湖中望去,浩渺湖水浩瀚无边似连着天际一般。

        “哎,既然如此咱们也只好再从长计议了。”赵文说完,便看王捕头还在一边跪着,登时心头火气骂道:“钱爷饶了你这王八羔子的小命,你还杵在这做什么?等着过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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