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背着投进来的光影,遮蔽出的阴影落在他没有表情的眉目上,看着真是难以疏冷至极。

        马车一如来时,行的无比缓慢,倒像是在散步似的。

        过了许久,琰华大抵清醒了些,嘴角轻轻挑起了一抹笑纹,抬手握住了她的手。

        望着她的眸子里残留的酒意慢慢转化成溺满了柔和的江南春水,是暖融的,有情深如许,似要将她刻在眼眸的最深处:“在想什么?”

        繁漪看着他。

        想起了去岁时,他也曾这样靠着自己,相同的冷漠。

        那时候她想着,是不是他的内心也是一样的冷漠,对人世间没有任何好感,所有的温柔与亲近原不过是他行走在人群里的面具,把他的厌恶与疏离压抑在寂静之处。

        相同的姿态,相同的神色,只是如今换了一个心态去体会,她又有了不同的感知,这样的疏冷只是他累到极致的放松,而这样的放松大约只有她才能看得到罢。

        转首窗外,明媚的如光之下,浓荫深翠,新开的桐花一簇簇挂下,大片大片的粉紫雾白,散落下清甜的气息。

        其实她并不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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