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闪一闪即将熄灭的星子立时将香料点燃,接连发出几声哔叭,声音虽不大,却足以惊得心思沉沉的人眉心一跳。

        沁微转过身来,直直看着姜沁昀,扬唇一笑,似炎炎夏日里的太阳,有刺目的光:“不过,若是姐姐瞧不上人家门户低,倒也可以直接与侯爷说的。想来侯爷也是能理解的。”

        姜沁昀僵硬的转着头看着她将盖上盖子,不过须臾便有乳白轻烟自空隙间袅娜而出,一缕一缕,如同一条条被泉水浸泡久了的雪白蚕丝,七缠八绕的凌乱在心头,烦乱不堪。

        忙撩起裙摆便跪下了,朝着侯爷和太夫人盈盈叩拜了道:“父亲容禀。女儿在院中静思,曾在佛前发愿,要在除服礼前手抄经书千卷,来日于母亲灵前焚烧,以尽孝道,不敢有凡俗之念,以免玷污了佛经圣洁。”

        沁微神色舒展道:“为了嫡母守孝自然是孝,却也而不能忤逆了坐在你眼前的亲长。如此本末倒置,一再推脱……”

        微微一顿,手中慢条斯理的收拾起了香料盒子,半晌才将话锋一转,眼眸若乌云席卷而过,忽起电闪雷鸣,“姐姐是觉得王公子配不上你呢?还是觉得拖过了这段时候,便有什么契机让你的婚事有所改变了?”

        繁漪抬头看了眼头的雕梁画栋。

        水彩鲜明,金粉灿灿,是过年前重新粉刷过的,描摹着远古时期无法触摸的故事,狰狞的面孔,鲜活的形态,明艳的衣着,分明是一台精彩至极的戏呢!

        姜沁昀自然是不肯嫁给那样的寒门子弟的。

        她扮着一副温顺笑面孔这些年在各院之间游走探听,算计利用,竭尽全力替姜元靖争一个高高在上的身份,难不成只是因为她喜欢无私奉献么?

        今日她再三推脱,想办法躲过这门亲事,便是她清楚的晓得姜元靖忽然中毒的背后一定还有什么计划!

        她在等,等着计划开始,等着姜元靖的计划把她们夫妇逼如绝境,反败为胜,待到她和琰华成了罪人,墙倒众人推,即便二房和三房一如当初,到时候也还是会有人会愿意配合着他们兄妹来坐实是行云馆在害她姜沁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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