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外之意也是明明白白,若是姜元靖就这么死了,那肯定是蓝氏往日阴损的事情做太多了,没给丈夫积德。
被云海打懵的蓝氏倚在嫡母身侧,身在孝期却依然极尽所能的穿着明艳,一身莲青色八宝折枝莲花纹样小裳下一条银沙百褶裙,在窗口投进的一缕斜光里纱裙有流水粼光闪烁,将风情的面孔点染的容光夺目,比之五房媳妇温氏的衣着还要妩媚别致。
她似乎还未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两眼迷蒙而僵硬地转动着,听到说文宣在行云馆诅咒繁漪时,眼神一厉,惊叫起来:“你们胡说什么!元靖还在昏迷,我担心他还来不及,只是让她去求郡主来瞧一瞧,何时让她去行云馆闹事了!分明是你们……”
蓝尚书眉心紧拧,女儿的女使跑去郡君的院子里诅咒人家的胎,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要打谁的脸了。
他是混迹朝堂数十载的老狐狸,听到此处还如何看不透文宣在行云馆大闹背后的意思,分明是故意激怒她们,让清光郡主不肯前来。
她再在这里一场哭诉,少不得让他们这些娘家人以为姜琰华夫妇寻常是如何欺辱打压她们两个的。
若是女儿和女婿能争得侯府的世子之位自然是好,可他们已经输了,却显然还是不肯收手!
这是想在他们面前唱一出,好帮着他们去算计姜琰华夫妇了。
蓝奂的面色渐渐沉下去,开口打断了蓝氏:“你住口!还不是你自己没办法阿好好管教下人!难不成还是郡主和郡君在胡说不成!”旋即指着文宣怒斥道:“姑爷尚且性命垂危时,你竟敢如此挑拨是非,陷你主子于不义!看来是留不得你了!”
他自不能训斥蓝时莹,否则岂不是连自己都承认了女儿在算计兄嫂么!
日头渐渐行至正午时分,遥遥听着有不知名的虫儿在树丛间零星无力的叫着,空气里带来一丝属于早夏的闷热之意,连那叫声也仿佛被凝滞在了空气里,叫人心口发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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