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高大红墙的阴影,才发现天上时不时有乌沉沉的云瞟过。
每一阵风里都带着云水的湿润,卷着不知从何处落下的树叶与残花,或飘扬在风里,或贴地刮过,沙沙有声,心下莫名生出几分感慨来。
老大人抬手压住乱飞的长须,仰面望了望太阳,侧首看着琰华道:“今日之事,小友有何看法?”
这位老大人是定国公的点卷恩师,做了两任的帝师,从不参与党政,却并不代表他什么都看不明白。
只是人心固有难测,琰华也不能透露太多,便只模棱两可道:“向太子动手,左不过权势里的争斗罢了。”
上官阙笑眯眯的,晶亮的眸子对着冷白的日头微微眯了眯,年岁里慢慢松垮的眼帘遮住了眼底的精光,叫人看不清他眼底的神色:“小友倒是敢说。”
负手微微一背,“只不知,这一回咱们在这一出争斗里是个什么角色了。”
风带着水气撩起衣摆如翅飞扬,琰华温温一笑:“什么角色都好,咱们做臣子的,忠君也便是了。”
上官阙乜了他一眼,依然一副笑呵呵模样,眼角的纹路便如他长吁出的气那般深刻:“忠君,这话说的好啊!”
到了永定门,老大人舒展了下身体,道:“好了,老头子要回去逗孙子玩了。”
琰华躬身一礼:“大人慢走,下官也要会翰林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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