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吧,这些年她过得也挺累。

        死于她而言,反倒是如释重负了。

        繁漪慢慢从人变成鬼的震惊中回过神来,换了个坐姿挨着软塌上喜鹊登梅的半旧软枕。

        一侧首,就看到日理万机的父亲大人就坐在她身侧,一动不动的眼望着人群之前的那一片湖色幔帐。

        繁漪微微倾身看过去,却见父亲眼中莹莹有水光弥漫,只是那抹水色尚未低落就被他的手指勾进了虎口,流进了掌心。

        她有些惊讶,这个平日里严肃而淡漠的父亲居然还会为了她的死而流眼泪?

        虽然流的还是那么悄悄然的内敛,要不是她还没被鬼差带走,定然也是不会知道的了。

        想当初大姐姐难产而死的时候,父亲得了消息也不过在堂中闷了一阵便去上衙了。

        或许这个端肃的男人不是冷漠,只是太内敛了,不会表达罢。

        但再多的感情不会表达,和没有又有什么区别呢?

        繁漪伸手想去拍拍父亲的肩膀,可惜她现在就是一抹魂就算拍了人家也没感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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