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漪竖起食指嘘了一声,打断了姚氏要出口的话,轻笑声声:“哦,夫人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夫人的曾祖母也就是姚阁老的生母当初可是秦淮河畔响当当的名妓。卖艺不卖身的,呵,真若算起来,如今的姚家一家子骨子流的是妓子的血啊,夫人!”

        看着她淡然中毫不遮掩的尖刻嘲讽,姚氏大怒,心底有火焰在沸腾,紧紧攥着的指节发出钝钝的嘎嘎声:“贱人!”

        繁漪神色清冷而坚韧,嘴角的笑意在她的愤怒中越发的淡然而不屑,“这就怒了?还以为这两年的肆意欺辱让夫人沉淀了几分深沉呢!原来还是这么的不堪一击。”幽幽一叹,“只是可惜了那两个小小孩儿了,被他们的外祖母害的没了母亲。”

        姚氏狠狠掐住繁漪的手腕,力道之大几乎要将她的骨头掐断,咬牙道::“别以为我弄不死你!”

        繁漪的指在她的虎口里不轻不重的一掐,便轻易拨开了她的手,这一招她看南苍用过多回,原来真是这么的有用。

        “你当然不会,失败的人生里积攒的怒火怎么可以没有发泄的对象呢?”食指在上扬的嘴角前轻摇了几下,闲适道:“以后也不知许家会给他们讨一个什么样的继母进门呢?”

        姚氏明白了她已经知道自己的打算了!

        面色一时间更是难看至极。

        繁漪十三岁的身材十分高挑,站在姚氏面前不过微微仰头便可以与她平视。

        抬手抚了抚她的发鬓,纤长的手指在拢了月华的发丝上格外的素白,仿佛有森森的寒意:“便是要杀人,也要从容些,龇目欲裂的样子真是丑陋。难怪父亲、不喜欢你呢!”

        姚氏知道她在激怒自己,深深几个呼吸压住了心口澎湃的潮涌,冷笑道:“那你猜猜最后到底是谁会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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