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光县主挥了挥手,不以为意道:“那你去楚家说一声,另一个我来,倒时不就能一直待在一块儿了。洪家的那边儿亲友我也差不多都人是,寻常吃酒也是闷的慌,咱们也好说说话。”

        “好主意!”有县主娘娘做送嫁女,对于高嫁的怀熙来说也是好事,繁漪拿了茶盏与她一碰,笑道:“那就有劳娘娘大驾了。”

        日光万丈,恍若静水不受人世干扰,落在亭中亦不过幽梦一晃。

        “去你的!”

        清光县主抿着笑意斜了她一眼,又瞟了慕静漪一眼:“是什么意思,你家嫡母想从你们之间择了一个过去么?要说的话,伯爵府虽有门第到底是去做两个嫡子的继母,你是正室名下的嫡女,又有楚家这样的外祖家,也不该犹豫了将你送去才是。”

        繁漪手肘支着围栏,眼底有迷离幽幽的浅淡忧伤如水流过,逐渐弥散在这漫天的灿灿日光之中,成了白茫茫的一缕云烟。

        心口翻涌了一股血气,抬手微微一抚,苦笑细声道:“不怕你笑话,夫人原就定了静漪去张家的。”

        清光县主秀丽的眉一拧,低道:“那如今又是什么意思?”默了默,思量间便明白过来,“撺掇了让她来对付你?”

        繁漪望着亭外的池水粼粼,心口憋了一股气,冲的她轻咳了两声,带着丝丝的血腥之气,轻吁道:“我生母与我父亲,青梅竹马。”

        清光县主了然:“难怪你说有些错原本也算不得错。只是感情里哪里的先来后到,有缘无分而已。”

        前世她也未经历这些生死的算计,即便为鬼多年打磨了一身淡然却始终无法做到算无遗策,心口的疼痛感愈加剧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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