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静漪不明白自己让晴荷下的红花如何变成了毒药,垂眸暗恨连毒药都没有毒死慕繁漪之时乍一听闵妈妈的话面色骤然突变。
面上血色褪尽泛起了青白惊恐之色,几乎坐不稳的滑落下去,惊叫道:“胡说!我没有!”
慌乱的眼神瞧向姚氏,想寻求一丝依靠,却见姚氏一脸震惊的看着她,然后仿佛失望的撇开了眼,便似救命稻草被猛然抽走,惊惧在血液里渐渐冻结成了冰渣,划破了五脏六腑失血后的冰凉。
唯有声声否认:“我没有理由要害她的呀!”
闵妈妈觑了她一眼,微微颔首:“倒也不是没有理由。”
展了信交到慕孤松的手中:“原本晋元伯府是来求娶四姑娘的。三姑娘的胞兄清公子将来会有大前程,四姑娘的嫡亲外家眼瞧着也要崛起,两位姑娘去给两位嫡子做继室总是委屈了,五姑娘又年幼。二姑娘害怕自己被嫁过去做继母。那毒药虽然厉害,却也不是无解,只不过是叫女子不能生育了而已。”
“晴荷是二姑娘的心腹,信中交代的清楚,渝姑奶奶是十分喜爱咱们四姑娘的,或许也不会在乎四姑娘能不能的。总是许家有大姑娘留下的两位嫡子,庶子也有了几位。”
墨绿色的单薄袍子上盘了缕金线,带着雨水湿黏的风微微一扑,烛火跳跃,耀的那金线的暗色落在慕孤松沉沉的面上,那张英气面孔几乎阴沉的要滴出水来,向来平和微淡的神色此刻透着刻骨的阴冷,盯着信笺上的字迹,须臾的沉寂,好似正屋空间都凝滞了起来,只听得屋檐上的如朱窜断裂的雨滴伶仃,听得人脑仁儿疼。
慕文渝一脸震惊的看着慕静漪,蹭的站了起来,耳上的珍珠耳坠晃动了簌簌的影儿,不可置信而怒意难抑道:“你若不肯,大可直说,何必去害繁漪!原以为你是夫人身边儿大的,与涟漪是有感情的,我才想着是你还是繁漪的都一样,总能好好照料了两个孩子,没想到、好啊,好啊!”
一拍桌儿咬牙讥讽道:“一个小小庶女竟还瞧不上我伯府的门第,想着攀了另外的高枝儿去了!还懂得借了我儿的手去害人了!果然是我的好侄女儿,好极了!”
一道道凌厉如刀的眼神落在慕静漪的身上,只觉孤立无援,膝行到了慕孤松跟前,娇柔的面孔上交错了数道泪痕,可怜楚楚又惶惶无助,恰似她眼前能看到的未来路千万条,却偏偏没有一条是平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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