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渺犹豫了一下,咬了咬唇道:“这信、这信或许不是晴荷写的,我见过晴荷写的字,虽然乍一看十分相像,可她的弯钩并不是这个样子的,没有那么锋利的上挑。”怯怯的看了慕孤松一眼,“也许是奴婢看错了,不若拿了晴荷从前的字来做一做对比。”
含漪惊讶的张了张嘴,柔柔道:“倒是当真有可能是有人杀了晴荷来栽赃二姐姐了。虽说姐妹间哪有不小打小闹的,却是叫人做了筏子也未可知。”
老夫人不欲查下去,她有预感,一旦查下去姚氏必然脱不去干系了,儿子要护着心爱的女儿她无法阻拦,可她不能不为姚氏遮掩了腌臜手段。
慕家,不能为了一个辈孙女与这个为慕家生育嫡出子女的儿媳撕破脸皮。
嫡母戕害庶出,到底是丑闻,那脸面也是慕家的脸面。
她也心疼繁漪,可这样的心疼注定了不能胜过家族利益。
蓬蓬松松的雨势渐渐小了下去,庭院里白茫茫的朦胧萧氏,只剩了一片雨刷冲刷之后的傍晚清明,目光落在屋外空茫一点。
老夫人沉道:“何耀新因何朝错失而怨恨主子,继而下手毒害繁漪,更是带毒心肠嫁祸静姐儿。”
默默一叹,顺了顺手中杏色绣六瓣莲的帕子,看着繁漪的柔和神色里有不难察觉的镇压之势:“看在儿媳的面子上,也是何朝伺候慕家二十年了,准他亲自送了何耀新的尸体回宛平老家。闵宽一个人管着宛平老家的事务也忙着,何朝就留下帮着闵宽一道打理了。”
姚氏宽大袖子底下的绞着帕子的手一松,不意发觉在这样微凉的雨后空气中她竟是沁了一身湿冷的汗,她清晰的明白过来,连老夫人也开始有了姿态上的改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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