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默须臾,慕孤松问道:“姚家最近频来找你,当初又推了你舅舅进刑部,并不只是要让你不再追究,是不是?”
繁漪并不去回答他的问题,只笑意在烛火中有一瞬的恍惚,反问道:“父亲以为呢?”
白日的炎炎流火被夜色渐渐掩去,有一缕薄淡的夜风从小气窗吹进,轻轻的风声落在耳中却似狂风呼啸。
没否认却也不做解释,很明显是对他这个父亲的不信任。
他在朝中这些年可说目光敏锐,却始终瞧不透她的动作。
妻子的陪房被接二连三的摘除,看着她在府里的地位越来越稳,无人再敢欺她,他便晓得女儿的手腕不会简单。
而看着她从蛇口逃生,看着她血泊挣扎,却也晓得她的每一步都没有轻而易举。
慕孤松很少干涉嫡妻教养子女,便也少于孩子们打交道,对这个亏欠了许多的女儿顿有一丝无能为力,不知该拿她如何是好,便只能道:“没关系,你只管去做你想做的。”
繁漪和婉一笑,温顺而乖巧。
自从被抹了一脖子,父亲的关怀确实摆上了明面,有时候给老夫人晨昏定省的路过,也会进了桐疏阁来看看她,管事那里也会特特去说到一句“顾好了四姑娘”。
甚至于姚氏那里不过初一十五的去看一眼,略坐坐便走,顾全她嫡妻脸面的同时也算是他表达出的震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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