琰华大略瞧了几行便明白过来,这是她为他收集的姜家人的消息,仔细以姜家旧仆赘述的事件做了性格分析,推测此人可能会有什么样的动作,又用朱砂色标注了一些细节重点,有理有据。

        以他来看只是一堆纸的结果,可去准备的人背后不知要废去多少心思,这里的每一个字最后都有可能成为他躲过算计、搬倒对手的关键,又如何是无用功。

        不知该如何谢她,如今却也唯有一句“谢谢”能表达一二了。

        繁漪看了他一眼,淡笑如荼蘼朦胧在薄薄的迷雾里:“越来越客气了。”

        前世没有人帮忙,虽然也付出了一些代价,姜家到底还是答应了他的要求,最终迎了慕文湘的牌位进了姜家祠堂受子孙香火供奉,他也是姜家名正言顺的嫡长子。

        她并没有帮到他什么,今世所作不过是让他能顺利躲过一些算计罢了。

        琰华眼底有温然的颜色,郁郁青青的温润和泽,“好,便不说客套话了。”顿了顿,“今日那处可有寻你麻烦?”

        繁漪摇头道:“没什么值得一听的。”

        长案上的错金香炉在明珠光辉之下闪着乌油油的光亮,眼神随着那悠然袅娜的烟雾飘的遥远,似回到了飘忽的那数年里,习惯了孤寂,习惯了无人说话,也习惯了依偎着那个有水墨香味的人。

        她醒来的目标很明确,报仇,还有,拿下他。

        如今报仇的脚步稳如磐石,可一眼望到复仇之路的尽头之后,却成了一片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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