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漪听到消息时整个人都在颤抖。

        终于,叫她等到这一日了!

        容妈妈从未见她有过如此显露于外的情绪,问了晴云,却是连她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两人不由担忧道:“姑娘,出什么事了?”

        繁漪在冰雕旁坐了许久,阖着眼帘听着滴滴答答的化水声,竟从未觉得这水声这样清泠泠的悦耳。

        那双盛放着阴间路的沉幽眸子霍然睁开,素白微凉的指腹划去方滑落面颊的水痕,好似烈日照拂下的薄薄雾气,瞬间找不到任何痕迹。

        站在门口迎着阴沉沉的天际,映的一双眸子愈加深不见底:“着人去老爷和老夫人都递了消息,就说事关重大牵扯了家里的名声,叫了一道去镇抚司听一听的。姑母也牵扯其内,想是老夫人也肯能辛苦走一趟的。夫人那里、便不必通知了。”

        想来慕文渝也是会通知道姚家和楚家的,否则这场戏可要怎么唱下去呢?

        微微曳地的裙摆拖过门槛。

        容妈妈看着她走入那风雨欲来的天色里,眉心一跳,有预感,有些人怕是再也翻不了身了。

        耳边是淡淡的愁肠:人生无根蒂,飘如陌上尘。分散逐风转,此已非常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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